视客"新来的"在川东的照片

1 三峡
这是即将进入三峡的一段山和水,虽然不比三峡最美最险峻最出名的位置,但当你置身其中的时候,还是会感到久违的亲近和陶醉。

2 散客
散客在五等仓,他们的床铺是船的地下室里冰冷的铁皮,地下室没有灯,我走下去的时候,要慢慢适应他的黑暗。
在长江的轮船上总可以看到这样的船客,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江边不声不响的农民。晚上我在船上到处的转,在通往舒适二等仓的楼梯边忍不住停下了。那是三个疲惫不堪的人,楼梯上部的两个人都上了年纪。我想中间的那个老爷爷一定是被我看毛了,他从楼梯上走开(你还可以看到边上戳着他的拐棍)去甲板对着夜里翻滚的江水发呆……最上边的那个老奶奶赤着脚,虽然是在南方,秋天的晚上已经很凉,我想人的神经和身体都是一样的,我们冷的时候,这样衣食含糊的老人应该更冷。

3 母子
她是一起和我在宜昌等船的姐姐。那孩子还不到一岁,病了,总是哭着要她抱着来回的走。我们的船晚点了4个多小时,她就一直那么走,还穿着高根鞋。
在船上我又遇见她,已是黄昏,她从我对面走来,夕阳把她怀抱孩子的轮廓映得很美。
她穿着笼纱的长裙子,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,暖洋洋的。她盈盈的缓步而来,一边是空气污浊的四等仓,一边是波涛污浊的长江。
她平静的笑了,孩子的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4 考古队食堂
这三个人分别是(左起)爸爸,王东燕姐姐(她是搞瓷器鉴定的。我去考古队就住她的宿舍里),厨娘
考古队的食堂伙食很好,厨娘大姐每天早晨4点半就起来做饭。她是忠县人,但是为了工作住在考古队的宿舍里。其实,她本是个贵夫人,用她的话说,那时候她天天没事就坐着打牌了。他丈夫原来是忠县丝绸厂的厂长。后来他下岗了,他们就双双出来打工。考古队几十人的饭菜都出自她和另一个厨师的手。大家都吃过了,她把残羹剩饭打扫干净才去厨房的案板上吃饭。我走的时候,她送了我一颗透明的心形笔架,上面还有“心想事成”的字样。她开玩笑说,那是她的心。那天中午,我去厨房邀她去照张像留做纪念,她慌忙摘下围裙,说:“不要照,这里破破烂烂的……”于是我们走到艳阳高照的屋外,她很为难的选了一个相对好的景色,说:“我还是喜欢漂亮一点……”在那里,一个厂长下岗后去种地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东燕姐姐是个很善的人,她有她的难,那种难让人觉得心里很堵的慌……她说自己已经是没有退路了,可是她也有她的快乐,考古队是她寄放心灵的家园。
厨师说,爸爸是考古队的“老板”。其实爸爸是个窝囊的人,只是大家都尊敬他。如果你到忠县考古队的工地 ,会发觉他最辛苦。在暴露阳光下的探方里,他不停的巡视指导。晚上他要喝酒,虽然许多人劝。有天大家会餐,他又喝了很多,有人让我替他把一大杯白酒喝完,我就喝了……最后那一点是一个技工大姐抢了过去,她说:“你不要喝了,要出事的,我替你们吧。”
我还是很担心他,从三峡回来尤其是。你说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!

5 发掘工地
当地人管考古队的人叫“来挖宝的老师”。
这是个与土地无法分离的职业。有的时候我想,历史终究是那么宽容。即使你把它的秘密揭开,把深埋的故事撕开如同揭开了一道伤口……它的坦白始终会让你或多或少的有所收获。
忠县自古是以产井盐著称,这些考古探方有从春秋战国到明清时代的历史遗物。它在一条名叫干井河(似乎是这个名字)的长江支流边,虽然是些残片和比较普通的东西,但仍然可以让我们寻找到古代文化的代代相传与改变。
我去的那天看到了一个明代的普通人的墓葬,主人的头颅已经碎了,他身边有很简朴的瓦罐和瓷碗做殉葬品。一个学生走过去,端详他的下巴和下牙齿,说:“恩,他的牙齿很健康——没有蛀牙。”

6 唐老师
唐老师比我大一岁,却很成熟和受学生爱戴,只是天天想家,想他不满周岁的儿子。他带我坐渔民的小渔船在干井河上“荡悠悠”(他的原话),说起西部大开发,他沉吟了一会说:“说起西部大开发——我们看到的西部多是非常的贫困……”

7 乡下的孩子
他们的家在考古工地旁边,如果大坝建好,这里的一切都将没入水中。
一个大哥出来介绍他们:这个是大舅的孩子;这个是二舅的,这个是老三的……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几兄弟。
没有窗的土房子,几个赤脚的淘气的小男孩儿,爬上柚子树,摘一个青绿的柚子做足球,大的跑远了,小的就怯生生的哭起来……聪明的弱小的孩子,他的家将给他们怎样的未来呢?
【内容摘要】视客"新来的"在川东的照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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